SO 年少不梦【R】

*霍格沃茨AU


*1w2,别嫌弃我啰嗦客官们……


*谁给我说要看阿兹卡班的都出来吧(……)





大野在阿兹卡班发烧了,烧的一塌糊涂,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境里一会是相叶扯着他叫おおちゃん你疯了,语气很惊慌,一会是松本皱着两条浓眉不赞成地看着他,一会是二宫对他说:“你啊,就是那种故作聪明的烂好人,总有一天一定会被熟人坑的很惨。”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是“难道我被nino你坑的都不够多了么?”还是其他的回答。

没过一会他们统统消失了,他恍惚间只看到了樱井悲伤沉重的神色。

 

 

 

 

他们去阿兹卡班接大野智的那天,天气好的不像话,天色湛蓝平滑如镜一丝裂痕都找不出,站在小岛的边缘看过去海面也风平浪静,但仍然能感受到从海洋深处涌出的潮水般不间断的寒意。

 

二宫沉着脸,双手插在口袋里,来回碾着脚下的碎石,不耐烦地咂嘴,他之前就不看好樱井和大野的发展,火焰杯比赛时他几乎是明目张胆地阻挠了两个人的交往,大野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随心所欲不沾烟火,樱井翔雄心壮志七情六欲,还在学校时就已经显露出自己的野心和手腕,这两个人哪里能安稳过日子,果不其然,樱井一步走错就让大野引火烧身,火焰杯决赛时对对手使用的不可饶恕咒几乎引发了国际争端,樱井家为了弃卒保帅丢出数不胜数的替罪羊,本来以为大野可以置身事外,看着他担惊受怕的样子相叶三人忙不迭安慰他,大野并不说话,煞白了一张脸呆呆坐着,远远看着樱井被收缴魔杖带走那天,他藏在人群里,连发丝都在颤抖,眼睛里迸出一片无畏癫狂的火光。

 

他不能看着樱井就这样离开,他做不到。

 

就在樱井远赴瑞士接受调查时,从大野的魔杖上检测出了黑魔标记和不可饶恕咒的使用痕迹。

 

 

这样的变故加上樱井家的运作,樱井翔的案件瞬间就翻了底,另一边却是趁着二宫等人还来不及动作,甚至都没通知大野的家人,大野就被无力应付德姆斯特朗滔天怒火的魔法部安上了神秘人残党的罪名。

 

二宫气的不行,他没料到大野智可以这么破釜沉舟,他太不明白,大野智平时连对他人多客套几句都欠奉,到了樱井翔这里就不是他了,就变了个人一样,越是温和的人韧劲越是可怕,他送出去的猫头鹰成群结队地从魔法部传消息回来,樱井翔被扣押在绝密事务司,再有一个月就能释放;大野智被关在地牢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看到他的时候怒不可遏差点用了钻心咒,还好被法律执行司同是拉文克劳毕业的高年级学生拦了下来;樱井翔目前以精神状态不佳为由被转移到了圣芒戈医院;大野智在部里接受了公开审判——没有人为他辩护,他供认不讳;樱井翔七天之后可以回到学校继续上课,一切如常;大野智三天之后要被投进阿兹卡班监狱,作为神秘人残党,魔法部部长勒令增添摄魂怪对他严加看守。

 

二宫心下一沉,樱井翔被盘问的这些日子是不允许和外界有任何联系的,回来一旦知道这个消息,整个斯莱特林都没人能拦住暴怒的樱井翔。

 

想到樱井那尊人头狮身蝎尾兽守护神暴走的模样,二宫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渐渐樱井恢复了通信自由,第一封信就是给大野的,信的末尾还告诫大野不要犯傻,他很快就会回校,看的相叶一阵阵地打冷战,他对这个同一学院的好友手段了解的最为透彻,如果现在就被他知道了大野的事情,整个魔法部都能被他拆平,三个人手足无措地匆匆模仿大野的笔迹写好回信,又赶去猫头鹰棚屋,吃了一嘴鸟毛才找到失魂落魄的サミ,恳求了很久才让サミ同意帮他们送信给樱井,松本和相叶拼命瞒着樱井那一头,翻箱倒柜找出大野以前的涂鸦寄给樱井,以此证明大野还活蹦乱跳;二宫跑了几趟魔法部套不出审判细节无从翻案,只好拿钱去买通地牢的守卫,只求能给大野多加一块面包,哪怕在地上多铺一张报纸都好,守卫低眉顺眼地赔笑说大野是国际犯,有霍格沃茨力保德姆斯特朗无法对大野处刑,但也要叫他多吃点苦头。二宫听到这就不敢再细想,魔法部近年来跟麻瓜学了不少刑罚,本来地牢就是凶狠冷酷的地方,再加上存了要折磨他的心思,大野在樱井被带走之后就一直显得有些茫然,呆呆的总像在想什么事情,被相叶拉着去庞弗雷夫人那儿灌了好几次药水都不见好,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听完了消息的相叶捂着脸,眼睛滚烫,漫无声息地掉了一串泪,松本劝着他“不要哭了”,过了一会儿走到房间外狠狠踹翻了一把椅子。

 

樱井回到学校前四天,三个人都溜了出来去看大野,还没进阿兹卡班,他们已经快不认得大野了,二宫过去捏了捏大野的脸:“大叔,这下后悔了吧?”他努力笑起来,好像没注意到自己声音在风中打着抖,大野学着他艰难地牵起一边嘴角,然而配着红肿的眼睛怎么看都像是在哭。

 

他们偷偷塞给大野冥想盆,让他在回忆里尽量保持平静,不要被摄魂怪夺走了心智。

 

 

被审判的时候大野什么都没有说,被投进阿兹卡班的时候他还是不开口,他知道樱井一定可以绝处逢生,何况大野已经冲上来帮他替罪,他很快就能洗脱罪名,

大野只要等就好,就像他们还在破釜酒吧时,一脸稚气的樱井翔对他说:“你要等我。”这句话被他丢到冥想盆里,一个字一个字烙在心上。

 

他就这样等,等到樱井翔回了霍格沃茨大发雷霆,等到樱井翔冷静下来开始运作家族关系,等到德姆斯特朗的校长被查出身上纹着黑魔标记引发国际恐慌,等到魔法部终于发现他是清白的。他在摄魂怪的包围下,蜷缩着身体躲在墙角,噩梦在脑子里一遍一遍重播,有黑影和火焰从天而降,不祥在一旁化作黑狗无声地凝视他,樱井翔在他眼前一点点被吞噬。大野用力把手塞进嘴里阻止尖叫,指尖到虎口都被他咬的血肉模糊,过去了一天就像重生了一次,记忆像被剥皮拆骨,回忆一次就是一辈子那么长。还好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重获自由的这一天。

 

大野智已经走不动路了,相叶冲上去接他,动作轻的像是怕把他碰碎了,大野抬头看了一眼,眼睛像是被灼伤了一样痛,相叶连忙抬起手替他挡住眼睛,他眼眶里滚出一大颗眼泪,砸在手背上。

“……什么?”

大野的声音很轻,稍微不注意就被风带走了,相叶努力分辨才知道他问了什么,他握着大野满是血污的手背,哑着嗓子说:”おおちゃん,是你的眼泪啊。”

大野点点头,他被相叶搀着走的很慢,松本抱着斗篷要给他披上也被拒绝了,二宫过来轻声问了他几句他也不回答,他眼里容得下的只有越来越近的那个身影,他走到樱井面前,他连抬头看着樱井的力气都没有,眼睛盯着樱井的胸口,慢慢地问:“翔くん,你回来了?”

 

樱井狠狠地咬着下唇,他看到大野远远走出来的身影就动不了,他想冲过去狠狠地抱住他,想带着他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他只能控制着不要让自己哭的太丢脸,控制着自己不要因为心里的抽痛而发出哭泣的声音。

他忍着眼泪抱住大野,大野在他怀里,很轻,很单薄,像是变形课上变出来的折纸人,他摸着大野满是伤疤的手,大野整个人显得憔悴瘦弱,畏惧的表情根本就是刻在了脸上,靠着樱井他的身体还是在微微地发抖。

 

樱井不敢用力抓着他,只是哭。

大野咳嗽了几声,笑着揶揄他:“……哭什么?讨厌鬼为什么这么爱哭?我还记得,我们该回去上魔药课的提高班,我都算着呢,翔くん,我把天文图都画下来了等你回来借你看,你这么不听话,毕业旅行我就不陪你去了……”

大野说着说着就闭上了眼睛,樱井慌的不行想叫醒他,松本凑上来看了一眼说:“没事,精神太紧绷,现在一放松就睡着了,别叫醒他,就这么带着他回去。”

 

大野一直在睡。

他经常梦见一只毛皮光滑蓬松的仓鼠,藏在他的口袋里,扒着他的肩膀,和樱井一起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们偷偷溜出城堡,坐在黑湖边上闲聊一整夜,大野带着自己的扫帚,低低地在湖面上飞行,脚尖掠过水面划出温柔的水纹,他在阿兹卡班经常用冥想盆,做梦也都是和樱井在一起的事情,醒来之后只有孤身一人,现在樱井轻声对他说话,眼睛里倒映着繁星,告诉他要回霍格沃茨,他反而相信不了这是真的,他不敢睁开眼睛,怕看到的还是那个不见天日的阿兹卡班,成群的摄魂怪簇拥着他,等着他有一天闭上眼睛再也不醒来。

 

庞弗雷夫人把大野扣在医务室很多天,逼他吃巧克力,觉得他应该暂停学业回家休养,大野一再坚持自己可以完成最后半年的课程,她才不情愿地把他放回公共休息室。

拉文克劳的学生知道他回来,特地办了一个小型的庆祝活动,大野靠在壁炉边,看着人们纷纷祝贺他,安慰他,直到炉火熄灭,人群散去,他仍然坐在公共休息室里,敲着发麻的双腿,找到一个墙角,慢慢缩了进去。还像在阿兹卡班时一样,用围巾裹住了自己的头,然后才抱着腿闭上眼睛。樱井想把他抱回床上睡,都被大野没什么力气的挣扎打开了。

樱井天天下课都去看望他,他知道大野为自己吃了多少苦头,他想好好地安慰大野,然而大野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说话,目光落在他身上又好像不是在看着他。

 

 

 

“智くん?”樱井偶尔会停止讲述突然叫他的名字。

大野智毫无反应,麻木地摆弄着手里的巧克力,把包装的锡纸拆下来想要叠成什么形状,一点没动的巧克力渐渐融化在他手心里。

 

他们已经没有很多课程,他陪着大野整天在城堡里游荡,经过级长浴室时樱井扳着他的肩膀问:“要不要进去看看?”

大野脸上渐渐露出迷惑的神情,最后恐惧地摇了摇头。

 

 

很多事情一开始就露出了端倪,只不过一直没有被发现。

樱井焦躁地敲着桌子,看着面前委屈的脸都要皱成一团的大野,语气终于忍不住带上了斥责:“智く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一个人出去很危险的?而且你怎么还去接近打人柳?你忘了三年级和相叶一起偷偷溜过去结果扫帚都被绞散架了么?而且还拿了别人的扫帚?”

“没有……我的扫帚,就是那把,重制的横扫七星……”大野断断续续地争辩,“而且我没有和相叶ちゃん去过那里……”

“你们俩还吵着让松本帮你们俩照相了,”樱井要被他气笑了,“要不要我翻相册给你看?”

“不,”大野近乎无理地执拗起来,“就是那把横扫七星,翔くん你当时和我一起在对角巷挑的,你还趁我不注意在上面刻了你的名字缩写,”他忽然想起什么来担心地垂下眉毛,“翔くん你这次比赛项目能不能通过?听说要打魁地奇的。”

在那一瞬间。樱井敲击桌子的手指猛然僵在了半空,他像被人用了定身咒,直到大野叫了他几声,他不由自主地踢了一脚桌腿才痛的清醒过来。

“……什么比赛……那不是四年级的火焰杯么?已经过去好久了。”

“没有比赛?”大野彻底茫然了,“不对……翔くん和我、都、都被火焰杯选中了……没有比赛……那要做什么……不是还有舞会……”他的思绪彻底淹没在大雾里,他胡乱地行走也也找不到正确的方向,樱井坐在他身边用力地抱住他,引起大野吃痛地皱眉。

有些东西一开始不会被人发现,可是一旦露出头,那些意外就变成了令人恐慌的病症,有些空洞终究还是没有离开大野,它们从他进入阿兹卡班第一天就跟随着他,陪伴着他,在他脑子里生根发芽,在樱井看不到的地方,吸收大野记忆的养料,开着丑陋的花,最终结出果实,那里积存着大野所有的恐慌、惊惧、悲伤,那里积存的膨胀起来了,终于,终于要开始在他脑子里吞噬其他东西了。

在那之后其他状况开始相继出现了。

 

魔咒课上大野本来和其他人一样好好地挥着魔杖,清水如泉突然就在他手里丧失了所有效用,稳定的泉水慢慢减少到最后完全干涸也不过片刻之间,之后他徒劳地挥着魔杖念出咒语却毫无反应。

 

课程结束之后他在空荡的教室里僵硬地坐直了身体,魔杖摆在桌子上,他盯着自己的五指合上又张开,手指依旧是细长的,上面附着来历不明的疮疤,他伸手去抠掉一小块痂痕,并没有痛的流出眼泪,只在热气蒸腾的环境里出了一身冷汗。

 

魔杖不承认他了。

 

樱井在第一时间也有所感应,他的接骨木魔杖那一刻狂暴地燃烧起来,直接把他的长袍烧穿了一个洞掉在了地板上,在一堆灰烬里暴躁地吐着火星,樱井突然被烧断了一根控制冷静的弦,连客气的脸都很难对他人摆出,他匆匆找到大野,只看到他慢慢地挪到教室一角发出压抑的哭声,他无法呵斥大野的软弱,他连自己的痛苦都难以隐藏,樱井用尽了全部的控制力,才让自己不要抱着大野无法克制地流泪。

 

“这个状况是没办法下具体诊断的翔さん,如果你想要搞清楚,那就只能送到圣芒戈医院,”松本倒了一点热茶在樱井的杯子里,相叶躲在寝室哭的稀里哗啦,二宫也不肯见人,只有他勉强保持着理智告诉自己别在樱井面前丢脸地陪他一起哭,“一般来说被食死徒或者摄魂怪反复折磨的人都会出现这个症状,很难治疗,魔杖不承认主人这个问题慢慢就会好的,主要还是看主人的精神状况,你不要太慌张。”

樱井握着茶杯,他不敢去看大野,他怕目光相接之后,大野又会说出些颠倒事实的回忆,即便全世界都能肯定那是错的,他仍然不敢反驳大野,他看着大野茫然的神色心脏就被攥紧,他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这个症状会的导火索会再次被点燃,他无措的想要落泪,想要再次躲在大野长袍下面,争抢大份的金银花坚果冰淇淋,跟大野手脚交缠地睡在一起。

“翔さん,如果你实在担心,就把大野さん送到圣芒戈——”

“不,”樱井打断他,“智くん这个人,你们都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他以前,超级自我的,我行我素,就是那样的人,可是有一天,他就变了,他开始把别人的需求看得很重,虽然还是很自我,自我的不行,可是为了别人他开始去做一些损己利人的事情,问他为什么,他傻乎乎地笑着说因为喜欢一个人,他一直想着,一直想着,为了另外一个人的开心去放弃一些东西,甚至连自由都放弃了,这个傻瓜,为了我,”樱井冒出明显的哽咽,“我不能放弃他啊,就像他不会抛下我一样,无论出现什么事情,我都不想让他离开我了。”

 

 

 

樱井的悲伤无法平复,他只是稍微假想一下眼泪就要淹没胸膛:大野坚持着樱井会脱罪的想法,在哪里都这样坚持着,他把樱井看的很透,他不常说出口,在众人前玩笑般的告白在两人私下相处就说不出口,可是他仍然要樱井幸福,哪怕是大野身先士卒地清理掉那些障碍,哪怕大野自身都鲜血淋漓,哪怕大野以牺牲掉自己为前提,他就是这样坚定的一只小小的锡兵,失去了一条腿,还拦在那些樱井的困扰前,举起枪守护着樱井。

 

可是没有大野智,我根本就和幸福这个词毫无关联。

樱井把脸埋在手掌里,哭的很凶,像又回到了分院仪式的夜里,大野还是一样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最后把他拉到怀里,笨拙地安慰他:“足球比赛输了也没关系的,开学三年级,翔くん就可以上自己喜欢的选修课程了,我会一直陪着翔くん的。”

 

樱井没有打开他的手,他的眼泪把大野肩头的布料打湿,变得很咸。

 

“我不太明白,就算大野さん变成这样,翔さん的反应……你不觉得太过激了么?”二宫在宿舍里闷了一天找资料,头昏脑胀地出来觅食,在走廊里看到了同样要去厨房的相叶和松本。

“我也觉得……该不会翔ちゃん在魔法部的时候也受了什么魔咒伤害吧!”

“这倒不会,你们俩都冷静,”松本捂着叽里咕噜乱叫的肚子表示反对,“翔桑只不过是太在意大野さん了——挠门上的梨子不是苹果你们俩都怎么了?”

“总之注意一下吧,翔さん这个样子,指不定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二宫被一群诚惶诚恐的小精灵簇拥进厨房,深吸了一口食物的香气,下了这样的结论。

 

——在事后他是挺想反手抽自己一巴掌的,如果特里劳妮教授的课上他的占卜也能这么准确就好了。

 

 

 

“……不是定好了时间轮流陪着他么?”

“我就回教室去拿了下课本,”相叶面有惧色,“冲出来就不见了。”

“他现在走的速度不快,应该是可以找到的——”打圆场的松本在樱井刀刃般尖锐的目光里讪讪地垂下眼睛不说话。

“走的是不快,可是为什么现在还找不到?”

“翔さん你也够了吧——”二宫从相叶和松本中间挤上来,“我们也是有正常生活的,大叔也是,他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要被人整天陪着了更何况你觉得——”

咯啷一声巨响打断了二宫的话,樱井一拳砸在走廊边上立着的一副盔甲头上,盔甲哀嚎一声,头盔丁零当啷地滚到了地上,刚刚画框里议论纷纷的人们全都噤声悄悄地溜出了这条走廊。

”我觉得,”樱井露出一个讥诮的表情,“你们一开始就不该管这件事,煞费苦心地瞒着我是为了我好,现在对他放任自流又说是为了他好,倒是好人做到底把人看好了,我找起来也不那么费事。”

 

“那你就去,”二宫疲倦地摆摆手,这些天为了大野自由行动的问题他们已经争论过很多次,樱井坚持不要大野离开自己的视线,二宫则认为应该给大野一点自由空间,争执了多少次还是没有结论,樱井依旧我行我素,直接把大野划进自己的私人领域的一份子,唯一一节两人不在一起的神奇生物保护拜托了同院的相叶照顾,相叶拍着松本的胸脯向他保证不会弄丢大野,才过了一周这个誓言就和松本胸口上被相叶太过用力敲碎的胸章四分五裂。

 

打量了神色阴晴不定的三个人,樱井转身离开了走廊,刚刚被他打落的头盔哼哼唧唧地躺在路中间,被他一脚踢到了墙边。

“怎么办……”

“让他去,我就不信他这个状态还能找的到大叔。”二宫抱着书,不耐烦地催剩下两个人“走了走了吃饭去我快饿死了。”

 

二宫一直认为,心的问题一直是世界上最难解决的,就算旁人再怎么呕心沥血,裂痕依然岿然不动,巫师的世界发展至今,连黑魔头都能消灭,但那些被他的党羽用钻心咒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巫师依旧眼神呆滞地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

 

无解。

二宫在羊皮纸上泄愤一样写下这两个字,他在大野的宿舍消磨时间顺便写着妖精叛乱的论文,一抬头看到对面的四柱床上空无一人。

“又缩到墙角去了啊……”他不情愿地踩着鞋子下床,果然在靠近门的角落里看到了抱着膝盖的大野。

“大叔?大叔?”他低下身子轻声叫,“回床上去咯。”

“……”大野沉默了一下,并没有看他,顽固地摇摇头。

“那,大叔想出去走走么?”二宫劝诱似地说,“虽然翔桑在不能出去玩,但是明天和相叶一起上课的时候可以去别的地方哦,相叶不会跟着的。”

大野漫无目的地看着宿舍里的摆设,以一种微不可见的幅度点了点头。

 

现在想想,他都说了些什么啊,他扔出了一个对大野来说并不美好的诱饵,赶着他往前方去,即便不知道紧随其后的樱井会做出什么。

难道要让他们俩捆在一起活生生耗死在原地么?二宫躁动地踱步,祈祷着樱井别拆了大野藏身的城堡一角。

“……nino?nino!”

“喊我干嘛!”他烦躁地转身。

“不是去吃饭么……你往女生盥洗室走什么。”

“……我去找哭泣的桃金娘问问蛇怪的事情!”

 

这座城堡,像是在记忆里出现过。大野想。

——有太多地方他曾保有印象,覆盖着青草、有风穿过的魁地奇球场,阴冷的魔药教室,他在魔咒课教室的窗前俯瞰过进入城堡的那条大道,在五楼他不小心陷进了捉弄人的台阶,周围的画像都抚掌大笑,还有一个长相怪异的骑士对他高喊:“聪明轻盈的亚洲学生!以前从不会掉进陷阱!”,他在北塔楼见到占卜课的教授经过,那位教授眼泪汪汪地说在他身边见到过不祥,如果早些提醒他就好了——大野也见过,在樱井被带走的前一天,一只黑狗在门厅一闪而过。

 

……樱井曾经被带走过么?樱井什么时候回来的?樱井是谁?

 

大野没有方向地走着,他没什么力气,疏于锻炼,吃的很少,他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坐着。

 

“拉文克劳的亚洲学生!”桃金娘看见他就尖声叫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他们总算长了点脑子放你出来!”

“……谢谢。”大野累的不想说话,这间盥洗室太暗太破旧,连支形吊灯都没有,蜡烛歪歪扭扭地插在架子上,他找到一个灰尘最少的单间,坐在马桶盖上呼呼地喘着气。

”你怎么了?“桃金娘担忧地飘过来,她银白色的眼睛蓄满了同情的泪水,”阿兹卡班那地方很折磨人,他们不死也要你脱层皮,好多从哪儿回来的人都疯了,你算是还好的。“

大野虚弱地点点头。

”你看起来真可怜,可惜我现在是个幽灵,“桃金娘的泪水成串地掉下来,”不然我真想抱抱你——“

”你就免了,那是我的事情。”

樱井面无表情地站在盥洗室门口。

“我只是安慰他一下!你的眼神看上去我像是在对他做什么坏事!”桃金娘的脸因为气愤都变成粉红色。

“与你无关,我的建议是你该离开这里了,”樱井交叉双手,”听说你是被蛇怪杀死,我觉得你应该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感觉。”他说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低沉的嘶嘶声。

”你——“桃金娘脸色大变,”我会去告诉校长的!“

”只要你能离开这里,请自便。“

桃金娘看看大野又看看樱井,低声恳求了一句”别伤害他“便仓促地穿过墙壁离开了。


盥洗室




“所以大叔已经在慢慢好起来了?”

“差不多,先让他睡一会吧。”

二宫多日来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下来,他扯出一个带几分调侃的笑容:“那你呢?”

樱井没说话,整个人的身体摆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姿态,揉着眼睛点了点头。

 

“我去告诉他们俩一声过会儿再来看大叔,”二宫临走前交代,“你不要再趁着大叔睡着的时候做什么奇怪的事啊。”

 

樱井想起他和大野第一次发生关系之后大野通红的脸,慌慌张张地解释只是想安慰他,眼睛里却闪着期待的光,连表情也出卖了自己的羞涩和不安,絮絮叨叨了半天最终他自己的也察觉到这份供词毫无说服力,干脆闭上嘴,留给樱井一个连耳尖都红透的背影。

搞什么啊这副表情还想蒙骗过关,他恶劣又得意地从后面环住大野,可爱的过分的神情让他不忍心拆穿一戳就塌陷的谎言,只是把下巴搁在大野肩膀上请求,以后请多安慰安慰我啊智くん。

他在袍子上嗅到了前些天送给大野的白玫瑰的味道,因为大野,那些花朵有了更加独特的意义。

他们在一起消磨了很多时间,经历了很多事情,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一个暂时却足够温暖的空间。

 

 

他趴在床沿戳着大野智的侧脸,手指描绘出他眼睛的形状,他想要亲吻大野,告诉他一切都没事了,樱井翔一直在大野智身边,不光是现在,明天他依然会在这里,他也在未来的每一个节点停驻,陪伴大野智走过更长的时光,散落在其他时空中的他们也是如此,他们共同分享彼此的感情,共同分享头顶缀满繁星的夜空,共同分享未来的一切。

 

 

“以后也请多指教,さとし。”樱井低声说。

大野慢慢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Fin.








标题是化了元稹的诗: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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