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广告牌/Dillby】Peep and Anger(Dixon×Wellby)

我为这篇严肃脆皮鸭文学表演一个原地起跳三周半翻腾,非常好看,人的行为无需遵循理智和有计划的展开才称得上合理,我喜欢警局咖啡机坏掉的地方直到结尾,为什么dixon偷窥起来的模样这么让人欲罢不能,所以有dixon毁容之后的后续吗(我装作没看到end的样子

超现实笼子:

和 @空徊 打赌输了,她想看严肃电影的脆皮鸭,多么不正经的一个人啊


瞎写,乱写,反正她不给我2050


*


Peep and Anger


Jason Dixon × Red Wellby


 


他观察那个广告牌小子很久了。


透过二楼休息室的百叶窗,隔着一条不宽不窄的马路,对面办公室的玻璃一尘不染,把那小子的一举一动映照得清清楚楚。


双腿搭在杂乱的办公桌上,牙齿把铅笔的笔杆咬秃了,有时看书,有时趴在桌上画画,有时让他的秘书打开收音机,两个人在屋子里翩翩起舞。


舞蹈?不,他不会承认那是舞蹈的,只是两个勉强称作“人形”的肉体在诡异地扭动而已,他不会承认。


他倒了满满一纸杯咖啡,往里面倒糖的时候深褐色的水渍溅到了他的衬衫上,于是他狠狠地骂了一句粗话,又忙不迭用嘴巴去接晃荡的液体。


他知道他该下楼了,虽然他没什么事做,但桌上的漫画还没看完,他实在是急于知道反派最后的下场如何。


他又磨蹭了一会儿,休息室的茶水台除了咖啡机外空空如也,他伸手摸索,企图摸到半个饼干包装袋。对面的小子停下了笨拙的舞步,秘书巧笑倩兮回到她自己的办公桌上,小子叉腰站在玻璃前,把下悬窗打开。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被那小子发现了,所以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缩起肚子,百叶窗投下的光线和阴影把他分割成无数条棱,他的浅棕色眼睛里染上了一丝害怕与兴奋。


广告牌小子的表情在看到警局的招牌一瞬间就变成了嫌恶,这种嫌恶最终化作一口浓痰,从广告公司的窗户坠下,死在通往警局的柏油路上。


他想笑,但他才刚刚勾起嘴角,就又压抑住了。这没什么可笑的,他想,只要他愿意走几步,爬一段楼梯,他现在就可以把那个刚刚破坏市容的人抓捕归案。他有时候想在那个小子长满雀斑的漂亮脸蛋上砸一圈,或者甩一巴掌,但他也只是想想。


他刚刚想了什么?漂亮?不,他没有这么想。


 


他偶尔会去那间小矮子都不会被老板歧视的酒吧,他向来是不喜欢那个地方的。


他觉得那个老板就是个精神病,或者有恋畸癖,除此之外那儿塞满了同性恋和变装女王,全美国最恶心最奇怪的人都聚集在那儿,用酒精开玩笑,麻痹神经之后就认为自己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他不会去,他不是那些人之一,他就是个普通的正常人。


Red穿得太漂亮了,碎花衬衫和紧身牛仔裤,他敢打赌Red的皮带松松垮垮,随便用手指一勾就会散开。只需要轻轻一抽,那条装饰功能大过实用性的皮带就会变成妙不可言的道具。


这些都不是他主动想起的,他知道镇上有很多这样的变态,巡逻的时候他知道那些民房厚实的窗帘背后在上演什么。


往往他会按响警车的喇叭,提醒他们小心一点,虽然如今密苏里州已经没有了有伤风化罪,但这种事情只要被第三个人看到,就是羞耻和罪恶。


他坐在吧台最深处的角落,Red拿起一支台球杆。他看到Red抱着那支细细的杆子,太细了,他想。


Red几乎把整个上半身都压在了台球桌上,抬起一条腿保持平衡,那条该死的牛仔裤实在太紧了,把Red的臀线勾画得一清二楚。


鸭子,他啐了一口,把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没有兑任何软饮料的烈酒,醇得像一块发酵几百年的奶酪,他有些上头,步履不稳,从椅子上起来时需要用手撑着吧台防止脚软滑到。


他要走过去,因为Red已经解开了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不阻止他的话再半杯酒的功夫Red一准能把上衣全部脱光。他知道Red的衬衫下面什么都没有,同性恋不穿背心,因为他们要卖弄风骚,像最放浪的流莺那样。


他走过去了,脚步磕绊,他知道是自己喝多了的缘故。他在醉酒这件事上相当诚实,毫无疑问这是他的最大的美好品质——诚实。


他走到了台球桌前,小矮子或许是搬了垫脚板凳,但他看上去还是很滑稽。


滚开,他对小矮子虚张声势,他并不想现在就逮捕他,他下班了,现在不宜用工作来毁坏这个美好的夜晚。酒香沁脾,霓虹缭乱,人影摇晃,这个夜晚完美得不可思议。


Red毫无防备,转身的时候自然就撞到了他。这可不是我故意的,他心想,笑着握住了Red孱弱的肩膀。


瘦弱的鸡仔,他嘲笑道,Red的脸色变了,变得愤怒,他笑得更开心了些,对的没错,再愤怒一样,像他一样。


滚开,否则我就用它捅穿你的蛋蛋。


Red的威胁没有一丝杀伤性,他笑出声。


他的手从肩膀滑落,捏住了Red的大臂,然后是手腕。Red的身体僵住了,呼吸时胸膛起伏的弧度小了很多,他们实在靠得太近了。


但他不急于离开,他要给Red一些警告,一些压力,让他以后别再这么招摇过市,别再在他跟前扭动屁股。


他们的身体贴在了一起,因为他醉了无法站直,他下意识地寻找依靠,Red的手终于开始挣扎,但他的力气很大,Red只是负隅顽抗。


你弄疼我了!


Red大喊,企图引起酒吧里更多人的注意,小矮子从他的板凳上跳了下来,拖着长长的台球杆,准备驱赶他这个入侵者。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软了,想松开手指,但很快地,他的内心深处涌上一股兴奋,随即席卷了他全身。更多点,他渴望着,再多点。


但他最终还是离开了Red,因为小矮子用台球杆戳了他的小腿和膝盖,他摔倒在地上。


清晰的痛楚从背部传来,他的脊椎可能受伤了,难以忍受的疼痛,在本能地蜷缩起身体之前他就用尽全身的力气坐了起来,他要回家找妈妈,妈妈会给他包扎好伤口的。


 


他喜欢家里暗红色的窗帘,拉上之后整个房间就变成了适合冲洗照片的密闭暗室。


胶片死于曝光之下,人也一样。


他醉醺醺地开车回家,惜命的路人纷纷躲避他这辆不要命的横冲直撞的汽车。他爬上楼梯时差点踩空,剧烈的失重感唤醒了他的一丝丝理智,脊背还痛着,手掌和下巴还添了新鲜的擦伤,他在空气里闻到了血的味道,只有一点。


大门几乎是被他撞开的,妈妈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缓慢爬行的老乌龟在客厅门口伸长脖子张望,他放轻了脚步。


他走过了漫长的走廊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倒在床上却合不上眼睛。


不是皮肉和骨骼的痛苦,也不是酒精的狂欢,只因为他吸食了太多有毒的气体。那些气体来自Red,是什么香味?佛手柑?香橙花?栀子还是百合?


那些香味在他的脑海里弥漫,挑起每一根神经的刺痛感,他没有吸食过违禁品,他是个警察,但陷入癫狂的感觉是不是和这差不多?


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他今天一天明明没做什么,不,他还是做了什么的。看完了这个月的月刊漫画,臭骂了一顿临街那个一丢猫就报警的老太太,去了酒吧,他还观察了Red。


他终于感觉到疲惫,眼皮紧紧缠绵在一起。赭红色的光覆盖了他的脸和身体,比起世界上任何一种棉花都要温暖。


他在梦里被旖旎牵引,他推开一扇吱嘎作响的木门,木头斑驳而腐朽,空气潮湿而沉重,但他的血液里流动着兴奋和好奇。


木门背后是一个舞池,各种红色的光交织在一起,血红、赭红、绯红、暗红、赤红,还有那么多他叫不上名字的红色,警校里不教这些。


舞池里人头攒动,模糊在一起只有黑色的影子,但是他知道那些人都是谁,他说不上来名字,也无法分门别类,但他知道那些人是谁。


因为他在一团红黑里看到了Red。


他不是靠着Red的外表认出Red的,是循着Red的香气。


他在梦里闻出来了,那味道是茉莉,Red是一团没有实体的粉色的雾,他走近Red。


他要逮捕Red,因为Red和那些人格格不入。他听到周围的影子开始大笑、吹口哨、尖叫,那些影子在嘲弄他,或许只是因为他是正义的警察,是正常的普通人。


Red回头了,看他的表情像是在笑,眼睛里开出花来,他生起气来。


怎么?你要拖我下水吗?


他心里的怒火烧得通红,他再一次握住Red的肩膀,他的手指一触碰到那些粉红色的雾,它们就急速地散开消失。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淹没了他自己的呐喊,他心里的火焰越来越高,最终吞没了他整个人。


于是他终于清醒过来时,那些黑影已经消失了,而Red正被他压在身下,浑身赤裸,屁股还衔着他翘得高高的老二。


Red背对着他,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呻吟。


他更生气了,Red这个不知廉耻的骚货,他咬牙切齿,抓住Red的头发拉起Red的脑袋。Red的脖子向后仰起,折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肩胛骨高耸,瘦白的背不堪一击。


但他没有停下他的动作,大力地进出,仿佛在用肉体苟合来惩罚Red。


他愤怒而悲伤,但他无法停下。


他不知疲倦地斥责谩骂Red,Red是个疯子、荡妇、不识人的骚货,他给予Red的头颅以解放,Red马上就伏下身体,趴在地上低声哭泣。


没什么好哭的,他想,咬紧了牙齿,瞪大了眼睛。


最后他在Red身上释放出来,一些在Red体内,一些在Red背上。


 


那不会是个春梦,他醒来时马上吐了一地。


干涸在裤子里的东西是乌黑的沥青,他东倒西歪地走到卫生间,粗暴而毫无章法地扯下身上的衣服,哪怕扣子崩到马里亚纳海沟里他也顾不上。


他打开淋浴头,让冰冷的水流冲刷身体。明明是开春的天气,他却觉得身上滚落了冰渣,那些冰渣在他小腹出打转,他忍不住又抱住马桶呕吐。


他哆嗦着收拾好自己,穿上干净的制服,妈妈会帮他处理好卧室和卫生间的狼藉,他只需要抖擞精神,正常地跨出这道门,开上他的汽车,大摇大摆地去警局上班。


他今天没什么事情可做,相对前一天的忙碌而言。


他或许可以再看一遍那本漫画,他更期待今天局里有新鲜的玩笑话,这样还能快活一天,总得给无聊的生活寻找一些刺激,否则他就会像放置太久的水果慢慢腐烂。


今天的休息室比昨天更糟,咖啡机不知道被哪个蠢蛋弄坏了,现在全警局的人都困得要死,不得不走到阳光下走过整整一条街去那家全镇人都唾弃的咖啡店。


但他还是在休息室里待着,放下百叶窗。


广告牌小子上班了,打了好几个呵欠,又揉揉困倦的双眼,在椅子里塞了个柔软的枕头。窈窕的秘书端进来一杯橙汁,那小子笑着接过。


他有些渴,于是他舔了舔嘴唇。


广告牌小子拿起一本书,封面写着《好人难寻》。


他不是第一次看他拿起这本书,他嗤笑,那小子似乎永远都不会读完它了。


他待得实在有些久,楼下传来呼喊他名字的声音,他用一句粗话当做回应,临走前还打了一下失灵的咖啡机。


他挪动身体走下楼梯,有些气喘。他今天突发奇想,想清理一下他的桌子,那上面堆了太多卷宗,多得他都记不清数量,多得他对不上写在卷宗里的名字和脸。


而对面的广告公司大门被打开,有人正走上长长的楼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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